1975年4月5日深夜,台湾台北士林官邸,88岁的蒋介石在梦中安详去世,心脏停止跳动。他没有留下遗言,但他带走的与未能带走的,成了后世反复讨论的焦点。这些黄金和人们,构成了二十世纪中国历史上一个无法回避的选择题。1948年冬季,上海市民在恐慌中度日。辽沈战役已然结束,淮海战役仍在进行之中,而东北野战军迅速向南推进。国民党的媒体仍在高呼“坚守”,然而那些目光敏锐的人们早已开始紧急转移资产。在上海外滩的各大银行门口,前来提取存款的人们每日排起了长队。蒋介石对此一清二楚,他明白战局已不可逆转,只是在等待一个可以体面的退却时机。从1948年底起,他开始秘密指示转运国库的资产,这个行动不能泄露出去,一旦传开,局面将会更糟。他召集了中央银行行长俞鸿钧,而后者是蒋介石的心腹,也是此事的重要执行者。蒋介石的指示是:务必将黄金和白银分批运往台湾,绝不能出错。
第一批黄金的运输始于1948年11月底的一个宁静夜晚,海关的缉私舰“海星号”并没有出海,而是悄然驶向中国银行的码头。一队穿便衣的海军士兵悄悄将装满黄金的箱子搬上了船。这一批货物包括260万两黄金和400万块银元。这项行动并未做到绝对的保密,反而被一名英国记者乔治·瓦因意外捕捉到,消息迅速传开,但事态的发展谁也无法阻挡。接下来的几个月内,更多的黄金陆续转移。根据国民政府的官方记录,相关文件目前保存在台北新店的“国史馆”,从大陆国库到台湾的黄金分为五到六批,俞鸿钧则是这一系列行动的关键人物。1949年1月10日,蒋经国在日记中写道:“今日父亲派我去上海拜访俞鸿钧先生,希望他将中央银行的现金迁存台湾,以保安全。”这句原话毫无修饰,展现了他们的紧迫感。
不久后,蒋介石与俞鸿钧及另一位关键执行者席德懋进行了会谈,讨论银行外汇的处理。蒋介石表示,这一措施是为了“为国家保留一线生机”。到1月19日,俞鸿钧辞去了中央银行行长职务,以平民身份继续执行转运任务,这样做是为了规避官方程序,并为将来洗清责任。之后,蒋介石又指派吴嵩庆负责,借口军费预支迅速将金银美元取出。吴嵩庆是蒋介石的“账房先生”,他儿子吴兴镛后来撰写了一本书《黄金秘档——1949年大陆黄金运台始末》,详细记录了这段历史,依据了不同档案资料的交叉验证。
根据解密的信息,运往台湾的黄金数量约为400万两,结合等值的白银和外汇,合计价值接近700万两黄金。这个数据足以震撼人心,700万两相当于当时中国数年所能够开采的黄金总量。学者费正清主编的《中国海关总税务司信件集》也对此有所提及,证实了国民党政府通过缉私舰转移大量黄金与银元的事实。黄金的转移同时也伴随着战事的不断升级,整个撤退过程中完全没有考虑人员与黄金之间的取舍,这种选择的代价在后来的岁月中逐渐显露。
拿到台湾的黄金,首要任务便是拯救因通货膨胀而濒临崩溃的经济。1946年至1950年间,台湾经历了史上最严重的恶性通货膨胀。台湾银行经济研究处处长徐千婷甚至在采访中提到,1949年5月的一天,米价从15000旧台币暴涨至25000,短短两天内几近翻倍,民众不得不用麻袋装钱去买米。种种因素叠加导致这一现象:战后的基础设施受损严重,生产几乎停滞,大量大陆难民涌入,需求急剧增加,财政则依赖无止境的印钞支持,而大陆的恶性通货膨胀也通过金圆券向台湾转移。根据萧万长的描述,1946年底旧台币的总量为53亿,到了1949年中期飙升至5270亿元,两个多月内激增百倍。这种货币贬值使金融体系崩溃,也让政权处于危机之中。
为了解决这场危机,严家淦作为时任财长,建议省主席陈诚必须立即进行货币改革。经过他的思考,1949年6月15日,《台湾省币制改革方案》应运而生,新台币的发行也随之展开。